□本报特约评论员 牛浩江
9月22日,河北省馆陶县29岁县长闫宁的简历在该县政府网站上公布,三年四次升迁、12年9度换岗,部分岗位任职甚至不足1月。这份被逼问出来的简历向民众透露了怎样的信息?
错不在年轻、不在“破格”。相反,在一个论资排辈、人身依附严重的官僚系统中,如果部分年轻官员因其能力出众而能相对摆脱官场桎梏,脱颖而出,反倒是其个人之幸、治下百姓之福、无数普通后继者的希望。
但在闫宇身世被揭露之后,我们悲哀地发现,这不过是又一个乘坐官场“直升机”的“官X代”,有着相同幸运的年轻官员都能从其父辈、祖父辈那里里抖出一个“官”字来。之前的“29岁市长”周森铎、25岁副院长王圣淇、25岁镇长牟阳……莫不如此。
如果没有身世附体,没有谁可以成为奇迹。这使我们不由得怀疑让他们平步青云的最关键因素正是他们的出身。而官方关于其学历、能力和履历的辩护无论是否属实,皆因升迁程序和合法性的缺失而成为无根之木、沙上之塔。
如果仰仗长辈之力而优先上位,不过是有类“公器私予”之举。在公共职位资源既定和稀缺的情形下,上述“官X代”的没有悬念的通途,也正是其竞争者们没有悬念的绝路:不断出现的“插队者”让在遵守规则者永居劣势,进阶异常缓慢甚至不见天日。而不是凭借自身努力和合法评选机制上位的公务人员,其作为又怎能叫人信服?
这些“最年轻的X长”不过是破坏规则者的特例,在他们当中盛行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血亲效应,挤占资源者甚众。铁道部前新闻发言人王勇平的诸多家族成员占据各部门要职即是一例。而据人民网强国论坛网帖显示:闫宁的父亲闫宪良曾任永年县供电局局长,爷爷曾任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兼县招待所长;而闫宪良的亲堂妹夫闫德英是邯郸高开区主任、党委书记(副厅级),闫德英的妻子闫美珠是永年县政协副主席;闫德英二哥闫德武是河北农发行党委书记、副行长(正厅级),闫德武的儿子闫春波在馆陶县任副县长已3年;闫德英的大哥闫学文曾任永年县供电局副局长、乡党委书记,闫学文32岁的儿子闫春雨现任永年县公安局副局长、交警大队长……这些家庭背景或许很说明问题。
显然,一方面是寒门的不得其门而入,和无荫庇者的郁郁不得志,另一方面则是有背景者的“绿色通道”。当公权力部门变异为“私家朝廷”,也让它的服务对象成为个人和家族利益的攫取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