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母亲喂饭

一个月前,一场重病让母亲的身体彻底垮了。

出院后,每天我按医生叮嘱变着花样给母亲熬一碗有营养的稀粥,为的是让她多吃点饭,早日恢复健康,可母亲没吃几口就把碗推到一边说不想吃。

我以为我熬的粥不好吃,就越想做适合她口味的饭食,可母亲只坚持了半月就开始拒食了,有时候像个小孩一样委屈得流眼泪。我哄着母亲说:“看着你吃我也放心,病也好得快。”母亲说:“天天伺候我也不是个事,你就不用多操心了,饭我自己来。”

我说:“没事,只要你快点康复,我早起那么一会儿也没啥。”母亲听完满足地笑了。

最困难的是母亲吃饭,由于在床上躺了半年多,手都不听使唤了。昨天早上母亲吃饭时手颤抖了好几下才喂到嘴里,可能是用力过猛胳膊疼得都流出了眼泪。看着母亲吃饭艰难的样子,我想起前天母亲吃饭时把饭撒到地下的情景,于是对母亲说:“还是我来喂你吧?”母亲一愣,慌了:“这怎么行?况且我手还能动,又不是喂不到嘴里。”

尽管母亲嘴上反对,但还是在我的要求下把饭勺递了过来。我接过母亲的饭勺每喂一口,都要轻轻吹几口气,就像小时候母亲喂我饭一样生怕烫着。“妈,今后我就喂你吃饭,直到病好。”我喂了几口饭对母亲说。

母亲一口拒绝了:“我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妈,我觉得值。”我说,“小时候你拉扯我们姐弟两个,生怕我们吃不饱穿不暖生活上受半点委屈,现在你老了、病了,又担心给我们添麻烦。其实有你在身边就是我们的福,你千万别觉得自己是负担。”

我边说边不经意地抬起头,看见母亲眼角湿润,在灯光下闪着泪花。

那一刻,我想起了一句话:小小孩,老小孩。现在做儿女的图的就是老人有一个健康的好身体。老人在也是儿女的福。给母亲喂饭,这是我应得的福分。文/童谨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