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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度华年》的温度与韵致

◎高彩梅
  当我手捧这本厚重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刘建光(笔名九曲黄河)的诗集《诗度华年》时,有点迫不及待,想一口气读完。这部诗集作品取材诗人身边的物事,诗人始终抱着一颗赤子之心,用诗作诠释自己的初心、信仰与情怀,宣泄了超现实的情绪,表现出人格的清纯、意志的坚韧和思想的丰厚。

  纵览诗坛,在当代的写作中,很多人生活于现实的空间,而刘建光则存在超现实或者游走于现实和超现实的交叉点上,主要体现在《诗度华年》的温度与诗韵。在这个时代,有时超现实比现实更真实,更有穿透力、张力,这就是艺术的可贵之处,也是刘建光诗之独特价值所在。

  生命乡土的温度

  细细品读诗集中的每一首诗,如《疼痛》《母亲的一双手》《悼念岳母》《爱》《妈妈在乡下》等写给母亲的诗篇,均显现了母子深情。这份爱不仅是对母亲养育之恩的感激,更多的是对母亲坚韧、隐忍品质的崇敬。写母亲自然也是写故土,诗人对母亲的爱融于对乡土深情的爱。如诗篇《老屋》以一种浪漫叙事抒情歌吟的方式,唱出了一个本真而高远的诗意世界。诗里有浓厚的故土意识和家园情结,有挥之不去“乡愁”的冲动,随性而至,即事即景,但不滥觞于抒情,而在克制的叙写,把诗意引向某种超现实的境界。诗人常常将故土作为牧养诗歌的营养地。这种基地辽阔壮美,成为一种格局与视野,从而催生独特,更能催生一种创作的自信感。如果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很难表现出关于乌托邦的虚幻想象。诗人带着轻轻的感伤和坚韧的希望,同时又充满生命的活力与质感这样赞道:老屋/你在我的生命里/不是过客/而是一首根植血脉的不老情歌。从前读最早《诗经》“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是《小雅,采薇》中的故乡之咏。刘建光的诗篇《高家堡》写出了故乡所召唤、所赐予一个离乡游子的百感交集的叹息。“剪断脐带/一步一步离开家乡/八百里西口路/八个日日夜夜/奶奶挑着全家/妈妈挑着我/高家堡/从此烙在了记忆深处/黄河几字湾落成了新的家园。”从心灵暖意的诗句呈现中,尽显一个诗人的成熟。

  深藏诗韵的心魂

  刘建光是颇有实力、洞察力的诗人。他作为一个“捕梦者”营造了一个绝世、缤纷的“幻想”世界。在某种意义说,梦境与幻想是刘建光诗歌的深渊与动力。如《 风吹绿了梦想》中这样写道:“雨水的梦在泥土里/ 翅膀的梦在蓝天里 /江河的梦在大海里/ 我的梦/ 在一朵桃花里/ 在一首小诗里/ 在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里”“草尖把梦摇在春风里/ 明月把梦寄托在相思里/母亲把梦开在/两亩玉米地和一头小肥猪里……”这首诗中,诗人敏感动情于生命、自然、爱和生活淳朴之美,以沉吟低唱或欢歌赞叹,让人回想起诗歌来到人间的最初理由。又如《 缪斯之恋》这首诗,诗人始终恪守这内心的诗歌信仰,保持着自己的艺术性和创造力。他的诗意象纯净、笔触细腻、思致深沉,即对美好事物,也对现实生存;既有神秘内倾的情感关注,也有直击本相的哲学觉解。《荒度》一诗中,外在的意象符号“夕阳”“流水”与主观的情感抒发,营造出人生的真正充实完美。

  刘建光始终保持对修辞的高度敏感,并用致密的意象与沉郁主题抵达诗歌的本源。读他的诗每次都会在语言修辞中给人思想的撞击和提升。如诗篇《夜路》:“在夜晚走路/我会把每一颗星星/都想象成灯/把每一处灯火/都想像成美好”。诗人从生活中掘发诗意,挥洒激情,透过生活表象进行精神探究,他说:“一群人走路/ 走着走着就走出了道路/ 一个人走路 /走着走着就成了坐标”。这充满哲思味道的诗句,是诗人咀嚼人世酸甜苦辣后,丰沛智慧的吐露。如诗《我是一个赶路人》:“在季节之末/储存一抹绿色/在雪花来临之前/储存/一点热量/我是一个赶路人/我得备足水和干粮/我是一个怕冷的人/ 我得备足温暖和希望”。情感饱满的诗句,把人引向心灵的深处,为读者展现出诗人另外一种丰饶的灵魂。如诗篇《九峰山追梦》,诗中的画面、场景和细节,在艺术的神奇笔端里,一场梦往往具有幻化的色彩,牵连诗人的情感和想象。酒圣李白“把胸中的鸟气,吐成万千诗行”。大概在一首诗中,更能照见诗人的内心处境,能引发某种心理情境,形诸笔墨,自然会带来某种新异的效果。

  多样独特的诗美

  具有多重身份的刘建光,赋予他的诗歌以多样性。因诗人有深厚的文学造诣,所以才会写起诗来游刃有余。他创作了一些题图诗如《黑暗与光明》:“诗情丰富画意,画景渲染诗境,两者相得益彰,获至一种精妙”的艺术效果;一些写怀乡、念友与游历的古体诗,语言凝练,意境优美,诗人游走新旧体式诗歌之间,得心应手,给我们呈现出色彩缤纷的唯美境界。《手机没电了》这首诗短短的三句话,去掉抒情,用简单、朴实、日常微观叙事和近乎“瘦削骨感”直击生活的事实与本真。

  孔子说,“不学诗,无以言”。当今是一个有丰盛物质的世界,刘建光偏偏选择了诗歌这样的心灵栖息地,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他不愿放弃对一种有精神风度的生活的向往。没有诗歌,这个世界就会少很多真实的性情、优雅的气度。当乏力、贫血的文学遍地,我尤为看重诗歌中那种有重量、有来源、在大地上扎根和生长的经验与感受。确实,刘建光不仅要强化自己写作中的及物能力,还要使自己成为一个有情感温度的人,惟有如此,诗歌才有可能感动读者。他的诗里,总是藏着他对事物的挚爱之心,这就是诗歌的情感,或者说,这就是诗歌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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