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余载长风,漫过北疆大地。一纸“北国风光”,共结绵长墨缘。一代代写作者,在这里叙写与副刊相逢的故事。以真情描摹故土风物,以笔墨抒写民族同心,将草原辽阔、人间温情凝于字间,让文字扎根内蒙古沃土,涵养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今日起本版开设“墨缘副刊”栏目,邀多位作家共话文学气韵,共叙内蒙古文脉。——编者
“北国风光”,借用了伟人巨作《沁园春·雪》的起首句,别开生面、大气磅礴、分外妖娆!
忆不起,是在哪一年开始读《内蒙古日报》的,也记不清第一次欣赏“北国风光”副刊时读到了哪些文章,然而与她结缘的那个春天则历历在目,令人怀想,没齿难忘。
那是20世纪80年代,准确地说是1980年5月。春风浩荡,坚冰砸碎,大河奔流,思想解放运动的大潮汹涌澎湃,席卷着整个神州。
那时,我在区外的东北师范大学读大二。改革开放,打开了所有紧闭的门窗,各种藩篱和禁锢被一一冲破,人们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畅快极了!
乍暖还寒,春天摇着一只万花筒走来,五彩缤纷的世界,光怪陆离,眼花缭乱……
我感到了困惑,我陷入了迷茫……于是,我在宿舍嘈杂的争辩中写下了《青春畅想》:“我在历史和现实的甬道上伫立沉思/十年狂飙啊,摇落了我多少青春的叶子/而今,暖融融的春风又一次吹拂/我生命的枝条,该萌发怎样的新绿……”
这首诗,抄在系学生会办的黑板报上,引起较大震动。几位老教授说,这样的时代还有这样的青年思考,很难得。当然也有另外的声音……
那时我还稚嫩,也云里雾里,颇有些拿捏不准,究竟写对了还是写错了呢?小心翼翼,我把这首诗寄往千里之遥的《内蒙古日报》。那时,我还不知道“北国风光”,不晓得什么是副刊,只知道内蒙古是我的家乡,那里有我的毡房我的青山,她会给我答案的,尽管那时我还没有到过首府呼和浩特。
很快收到“留用”的回信。我兴奋极了,把那信笺叠得整整齐齐,反反复复拿出来一字一句读,留存了很长一段时间。接着,又收到了样报和稿费。编辑老师信称:区内外很多读者反响强烈,这首诗有思考、有激情,用形象说话。我兴奋,受到鞭策后的涌动可想而知!
大学毕业,我回到了故乡,与“北国风光”的情缘更深了。每逢重要节点,编辑都会向我约稿,有了合适的稿子我首先投给“北国风光”。一些作品如《春天临近,想起一个人》《玉儒,草原呼唤你》《星河里的长调》等,在《内蒙古日报》发表后,被《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新华文摘》全文转载,传播更加广泛。于是,我在文学长路上跋涉的脚步更加坚定了。何其幸运,“北国风光”不仅是我的苗圃和园丁,还是我的人梯和塔台,是我坚实的后盾!
幼苗,需要土壤,婴儿,需要摇篮,作者,需要园地。我,就是那小苗,那婴儿,那孜孜以求的写作者。我常常想,假如没有《内蒙古日报》的及时提点,没有“北国风光”的持久呵护,没有广大读者的耐心鼓励,我的文学之路该会怎样呢?
一位位编辑不懈的接力传承,一个个作者旺盛的茁壮成长,一版版副刊春风拂面的广泛传播,“北国风光”走着一条极不寻常的路,她像一根脐带,牵系着编者与作者,媒体与读者,时代与人民的心……
“北国风光”开辟近半个世纪,越办越好,常办常新,宛如一页页春风吹开的日历,一枚枚冬去春来又上枝头的嫩叶,让人欣喜,让人期待,让人感佩!当了编辑之后,我体会到了“大海捞针”与“修枝剪叶”的不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是那一道道星辉照亮了我的文字,是那一夜夜烛光温暖着我的心,让我们与“北国风光”相依相伴,彼此照耀,牵手未来。
北国风光,风光无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