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西夏,浑身都是亮点:花瓣形瓶口,开光处剔刻着牡丹花。制作我的西夏工匠在中原瓷窑的剔花技法上进行了创新。
他是标准的“颜值控”,既想让我用起来顺手,还要求我模样好看。倒酒时,我的脖子能被稳稳抓住,瓶口出酒要顺畅,但造型不能单调。思来想去,他将目光聚焦到身边常见的花朵上,于是,我的瓶口被设计成看着舒服,用着顺手的五瓣花形。
工匠先在慢轮上把我的身体一点一点拉圆,待我身体半干,他在瓶口一下一下轻轻按压,直到按出五朵花瓣的造型。他一边轻捏“花瓣”一边向身边的小徒弟传授经验:“花瓣尖薄点,瓣根厚点,这样入窑烧时不裂、不变形。”
瓶口花瓣造型做好后,工匠先在我的身体上施黑釉,又在我的腹部做了牡丹花形开光,用剔花技法露出淡黄色的胎体。这些牡丹花可是我引以为傲的地方,工匠先在我胎体上施一层白色化妆土,又罩上黑釉,待釉层半干,用刻刀细细剔出牡丹的轮廓,花瓣层叠、枝蔓舒展,在黑釉与淡黄色胎体的衬托下,牡丹花纹如浮雕般凸起。
匠人还设计了能稳稳托住我身体的高圈足,足墙如喇叭口般外撇,既端庄又不失灵动。最后,他给我施透明釉,将我捧入瓷窑。出窑后的我,黑釉与淡黄的胎色成强烈对比,身体上的牡丹花绽放得如同夜色中绚丽的烟花。
这里必须向大家炫耀一下我们那时的牡丹纹,它的美很自然,无论是单枝还是缠绕的大朵牡丹花,在瓷器上肆意绽放,花瓣和花蕊隐约可见,展现出牡丹花的高贵典雅。
牡丹在人们心中是吉祥之花,象征着富贵、圆满。我身体上大朵盛开的牡丹纹便是一幅和谐、美好的图景,既有西夏人的粗犷豪放,又有中原文化的细腻雅致,是西夏瓷器的精品,也是丝绸之路多民族文化交流的见证,历经千年风霜,我依旧釉色深沉、纹样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