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铜火铳,是世界上最早的金属管形火器,小口径火铳是枪的前身,大口径火铳是火炮的前身。
我们有庞大的家族,在古代军事科技的星空中,我们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不仅照亮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格局,更以独特的机械智慧展现了古人对火药能量的创造性。
600多年前,我们是军队中最得力的武器。在烽烟岁月里,我们随将士驻守边塞、护卫疆土,目睹过沙场征战,守护过家国安宁,见证了明代各朝军事与火器的发展。
大家看我的身体,由尾銎、药室、前膛组成。尾銎用于安装木柄或固定在支架上,它虽然中空,却与药室不通。药室是我身体最粗的鼓腹部分,与前膛相通。前膛是我身体最上方的直筒部分,从药室到铳口,直筒逐渐变细。药室壁有一个点火孔,与室腔相通。点火孔上铸有长方形火药槽,槽上安装活动扣盖,称火门盖。药室装填火药后把火门盖合上,可保证火药干燥。
为了保证我身体的关键部位更结实,制作我的工匠在药室前后和銎沿各铸了一道加强箍。战场上,使用我的士兵将火药填塞进药室,将弹丸装入前膛,用火绳从点火孔引燃火药,燃气产生推力,弹丸被推送出前膛。震耳欲聋的巨响后,我常听到敌方阵营传来的哀嚎与惨叫声,放眼望去,对面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你们现在知道我的威力了吧。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也有缺陷,装填弹药费时、发射速度较慢,因此在战争中常被指挥官采用三排轮放法:军中置火铳、神机箭三行列阵,待敌军上前,第一行铳、箭齐发,若敌军不退,第二行接着发射,敌军仍不退,第三行继续发射。
大家再仔细看我的前膛和药室中间这截筒壁上,刻着“英字三千七百九十四号 永乐七年九月 日造”铭文,这是我正儿八经的身份证。“英”是我的辈分,“三千七百九十四号”是编号,“永乐七年”是我出生的年份——公元1409年,如此算来,我今年已经617岁了。
斗转星移,如今的我褪去锋芒,作为一段被时光封存的军工记忆,向世人讲述着明代的军工与兵器制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