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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装随心秉清辉

  □本报记者  高莉

  我是一只出生于辽朝的莲花铜烛台,身体上各部件均为分体铸造,焊接成形,按需要随意拆装是我最大的特点。

  大家看我中间分为三节的圆柱形杆,与它相连的附件和装饰也对应分成3层:第一层,烛台呈筒形口、仰莲托,每两瓣大花瓣间嵌设一枚小花瓣,小花瓣的瓣尖装饰着联珠纹;第二层,脉络纹路清晰的莲叶形托盘中心有方形花蕾,里面有3个方形卡槽,嵌着3支形状、大小基本相同的曲柄莲花形烛台,烛台均为筒形口,仰莲托盘。与第一层的莲花相比,第二层的莲瓣略小些,装饰联珠纹的小花瓣叠罗相覆,既规整有序又饱满丰盈。第三层是基座,承载着我高大的身体,形状是一片大仰莲叶,莲叶下的圆柱形杆下连接着弯弧蹄状的三足底座,三足的足尖雕琢如意云头纹。你们可别小看这个蹄形足的设计,它增大了与接触面的受力面积,能保证我稳稳当当地站着。

  站得高看得远,作为一只组装起来身高有半米的大型烛台,大家从我的照明覆域便可知道我主人居所的规模。我目睹了主人生前的华贵生活,见证了辽、宋并立时南北文化往来的盛景。中原的铸造技艺传到北方草原,契丹人吸纳了中原的文化与工艺,又融入自身的生活智慧,将我铸造成可随意拆卸、组合的莲花形烛台。

  我身上的每一朵莲花、每一片莲瓣、每一处榫卯,都藏着匠人的巧思。主烛台的仰莲烛盘稳稳承着烛筒,曲柄分枝烛台从莲心舒展而出,既错落有致,又规整大气,这是中原农耕文化与北方游牧文化融合的结晶。多枝灯的形制源自中原上古神树意象,是农耕文化传承千年的工艺美学,而便携实用的构造,又适配着游牧部族迁徙与定居兼具的生活,主人迁徙时,将我拆卸打包随行,到固定居所时,再将我组装起来,另外,我的分支烛柄还可取下来单独使用。

  从头到脚,我藏着温柔的莲韵,也裹着草原的粗犷,精巧的组合结构是契丹人对实用与美学的兼顾,我身上的每一朵莲花,是契丹人与中原人交往、交流、交融的印记,也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鲜活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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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装随心秉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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