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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写在天地间

  □本报记者  高莉

  我是刻在阴山石壁上的一幅“狩猎图”,身上没有华丽的色彩,只有粗粝的线条,每一道刻痕都是故事。虽然岁月模糊了我的轮廓,但作为生命的印记,历经风吹雨打,我迄今依然可以昂首挺立地告诉世人:两千多年前,有人曾经在这里繁衍生息、努力生活、激情奋斗……

  我诞生时还没有纸和笔,部落的“书记官”奉命记录那次激动人心的狩猎,就以阴山一块坚硬的石壁为纸,以尖锐的石块为笔,把当时的场景生动地刻画了出来。

  那天,朔风掠过阴山的褶皱,卷起山脚下层层草浪,一群人正在苍茫的草原上进行日常狩猎,这是他们生存的必须。他们有的单骑游弋,有的三五成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搜寻着草原上的每一处异常动静。

  一声呼哨打破了草原的宁静,不远处的草丛里,几只北山羊受惊弹起,如离弦之箭般奔逃。猎手们策马扬鞭,伏在马背上的身体乍看已与坐骑融为一体。

  马背上的猎手瞅准时机,上身在颠簸中后仰,张弓搭箭,弓弦震响,利箭精准地射向一只拼命逃跑的北山羊臀部。中箭的北山羊倒在地上,满眼绝望地哀鸣着、挣扎着。

  性情机警、奔跑迅速的马鹿是北方草原型动物,它们的听觉和嗅觉非常灵敏。雄马鹿有美丽的角,这是它们得力的武器,马鹿体重越大角也越大,猎捕它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再凶猛的猎物也逃不过优秀猎手。大家看,那个身系尾饰的勇士,正手持短矛投向一只马鹿,马鹿惊恐地逃命。“书记官”没有用“画笔”直接显示马鹿强壮的身体,而是极度夸张地刻画了鹿角。

  岁岁年年,周而复始,我是石头,也是时光,守着草原与山谷,日光与月光交替映照着我身上刻痕的纹路:猎人有的弓拉满,箭在弦,有的策马扬鞭,奋力追击,猎物们有的惊慌奔逃,有的束手就擒,每一道刻痕都是生存的呐喊,每一个身影都是猎人的勇气。在历史的长河中,我逐渐厚积为无字史书,成为先民、古人写在天地间的日记——记录着他们对生活的希望,对大自然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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