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中晚期,赵武灵王北筑长城,中原政权首次以线性工程在这里清晰划定了农耕文化的北部边界。这道“人为界限”的出现,与北方猃狁、林胡等游牧部族日益成熟的本土文化形成了鲜明对照,此时的岩画出现车辆、围猎等场景。
秦汉时期,包头成为中原与游牧族群交锋、互市的前沿,促进岩画创作高潮,涌现出大量“人面像”岩画。考古专家认为,这些充满神秘色彩的图像与祭祀有关。
此后,历经鲜卑、突厥等游牧部族的经营,长城的军事功能虽有起伏,但其作为文化地标的意义历久弥新,后期甚至出现了在长城墙体上直接凿刻岩画的现象,标志着长城从单纯的“隔绝之墙”转化为被后世接纳并参与书写的“文化之碑”,实现了历史记忆的生动叠加。
长城包头段沿线的岩画群与长城相伴相生,是古代边疆各族群应对复杂环境、进行文化调适与身份建构的生动见证,更是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珍贵印记。二者相辅相成,让这片土地从起初的“军事前线”逐渐成为充满文化创造力的“文明接触地带”,凝聚着多元一体的文化共识。
将长城与岩画置于同一视野,聆听它们跨越千年的对话,读懂各族群共同书写、代代传承的历史记忆,从悠远的历史脉络中深刻感悟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与发展的轨迹,让长城与岩画所承载的民族团结基因成为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文化滋养。(栗征华 供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