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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奁轻启映娇颜

彩绘仕女陶质方奁 长40.8厘米、宽27厘米、高12.8厘米。
陶胎质地 彩绘仕女陶质方奁造型规整,方唇与平沿的设计线条简洁明快,四角方足既保证了稳定性,又在视觉上形成了平衡感。
绘画技法 五位仕女的排列遵循对称原则,红、绛衣装交替出现,衣服以简洁的墨线勾勒,随身体姿态自然流转。
彩绘工艺 红彩作为主色调,不仅用于勾勒边框、帷幔与仕女衣装,更以鲜亮的色彩营造出热烈而庄重的氛围。绛色的运用则丰富了色彩层次,使仕女形象在统一中富有变化。黑色用于描绘仕女的发髻与眉眼,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汉代女性的温婉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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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高莉  通讯员  刘伟

  奁,是古代女子的镜匣,也称梳妆盒,盛放铜镜、粉黛、梳篦、胭脂等化妆用品。

  梳发化妆在我国有着久远的历史,唐代刘孝孙在《二仪实录》中记载“舜时妇人始作首饰”,宇文士则在《妆台记》中描述“周文王令宫人作凤髻”;宋代高承在《事物纪原》中提到“秦始皇宫人皆红妆翠眉,此妆之始也”,这说明很早以前人们就知道利用物品装饰自己,而专门盛放这些化妆品的器皿就称“奁”。奁流行于战国至唐宋,秦汉最盛,材质有漆、陶、铜、瓷、玉等。其中,汉代陶奁常作明器。

  在包头博物馆“包头古代史”展厅的展柜中,陈列着一件汉代陶质方奁,方唇宽沿,四角及侧边立着矮壮的小方足,足底还残留着当年绘制的红彩痕迹,奁底有一个椭圆形孔。方奁长40.8厘米、宽27厘米、高12.8厘米。该馆工作人员刘伟介绍:“这是一件彩绘仕女陶质方奁,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1999年出土于九原区张龙圪旦汉墓,它不仅是汉代边塞生活的实物见证,更是中原文化与游牧文化交融的生动注脚。方奁上红彩勾勒的仕女图,在素朴的陶胎上延续着汉代的审美风尚,是我们触摸包头地区在汉代时期社会图景的重要媒介。”

  方奁上的彩绘是在陶器烧制完成后再进行绘画,这种工艺的缺点是彩料容易脱落。因此,我们今天看到的彩绘仕女陶质方奁,上面的仕女图有的色彩已经斑驳。

  虽然彩绘仕女陶质方奁上人物面部彩绘有脱落,但从整体看,绘制的人物线条简明流畅,让人联想到汉代女子的温婉。彩绘仕女陶质方奁就像一幅定格在陶泥上的汉代风俗画,让我们得以窥见两千年前九原郡贵族女性的精致生活与优雅仪态。

  “作为汉代墓葬的随葬品,这件彩绘仕女陶质方奁的出土意义非凡。张龙圪旦汉墓所在的九原地区,是汉代五原郡的核心区域,也是中原王朝防御游牧族群侵扰的前沿阵地。这件器物的出现,证明了汉代边塞贵族女性生活与中原地区的高度同质性,反映出中原文化在北方地区的深度传播,它不仅是一件闺阁用具,更是汉代民族融合、文化互鉴的实物例证。”刘伟说。

  彩绘仕女陶质方奁的工艺体现出汉代制陶与绘画的双重成就,是当时民间工艺水平的典型代表。方奁采用泥质灰陶,陶胎质地细密坚硬,说明其烧制温度已掌控到较高水平。方奁造型规整,方唇与平沿的设计线条简洁明快,四角方足既保证了稳定性,又在视觉上形成了平衡感。这种注重实用与美观结合的设计理念,是汉代造物思想的核心。

  彩绘工艺是方奁最具艺术价值的部分。汉代工匠以红、绛、黑三色为主要颜料,在素面陶胎上进行创作。红彩作为主色调,不仅用于勾勒边框、帷幔与仕女衣装,更以鲜亮的色彩营造出热烈而庄重的视觉效果。绛色的运用则丰富了色彩层次,使仕女形象在统一中富有变化。黑色主要用于描绘仕女的发髻与眉眼,笔画虽然简洁却精准传神,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汉代女性的温婉气质。

  在绘画技法上,工匠采用了中国传统的白描手法,以线造型,线条流畅而富有表现力。仕女的衣服以简洁的墨线勾勒,随身体姿态自然流转,既体现了衣物的质感,又强化了人物的动态美。帷幔的曲线与仕女的直线形成对比,使画面在规整中蕴含灵动。五位仕女的排列遵循对称原则,红、绛衣装交替出现,这种秩序感不仅符合汉代的审美观,也暗含着儒家中庸思想对民间艺术的影响。

  彩绘仕女陶质方奁的彩绘,历经两千年仍能保持色彩饱和度,与汉代工匠对颜料的精心选择与处理分不开。红色颜料主要为朱砂,绛色为铅丹,黑色为炭黑,这些矿物颜料具有良好的稳定性,使得这份来自汉代的视觉记忆保存至今。

  凝视彩绘仕女陶质方奁,红彩虽已斑驳,汉风却未远去,它不仅是一件文物,更是一封穿越时空的信笺,诉说着汉代阴山南麓的文化故事。

  (本版图片由包头博物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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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奁轻启映娇颜
汉风徐徐润朔方
陶匣不语藏秀色
古郡九原文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