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组豪华的马饰具,包括马笼头饰、盘胸饰、后饰等共4套157件,均来自辽国顶尖工匠的巧手,主人奢华的生活錾刻在我们兄弟姐妹的每一道纹路里。
工匠将我们的银胎锤揲锻打得厚重而温润,施展精湛的技艺在我们身上浮雕出鹿衔草纹、龙戏珠纹、凤纹、群鸟纹、忍冬纹、鱼子纹、缠枝卷草纹等图案,又以传统的银鎏金工艺为我们覆上华光。
银鎏金工艺从战国到明清,被广泛用于贵族的首饰和礼器上。工匠把黄金碎片与水银按比例加热融合,制成金泥,均匀涂抹在我们身上,通过烘烤蒸发掉水银,纯金便牢牢附着在我们的银胎上。他又用玛瑙、玉石之类材质的工具反复打磨,让银的素净与金的华贵在我们身上完美融合。在鎏金层的保护下,我们的银胎就不会因氧化而变黑。
作为辽朝驸马坐骑的装饰,我们曾经风光无限。辽以骑射立国,马是贵族们最亲密的伙伴,也是他们身份与地位的象征。我们被固定在骏马的辔头和鞍具上,伴着马蹄踏过草原,穿过河流,去往捺钵营地。
驸马出行时,旌旗猎猎,骏马昂首阔步,我们身上的鎏金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狩猎的欢声笑语随风飘入我们耳朵,宴饮的觥筹交错在我们眼前掠过,驼铃声声里,牧民与来自中原、西域的商旅往来,不同文化与技艺交汇交融,在我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驸马去世,作为他生前钟爱的器物,我们伴随他一同沉睡于地下。不得不惊叹辽国工匠的技艺,时隔近千年,我们重见天日,身体上錾刻的纹路没有被岁月模糊,鎏金的光泽也没有被磨去,银胎依旧温润,灵鹿图案依旧灵动如初。
我们被小心翼翼地捧入博物院的玻璃展柜,游客常被我们身上錾刻纹饰惊艳得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啧啧”的赞叹声不绝于耳。我们知道,自己不再只是骏马身上的装饰,已经成为一段历史的注脚,带领世人去感受千年前游牧文化与中原文化的融合之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