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时期,亚欧草原上的游牧部落便开始崇拜马,随着草原商路的往来,西亚两河流域的有翼神兽文化逐渐东传,与游牧部落崇拜的马相遇,催生出带翼神骏的形象。
东汉末年,拓跋鲜卑让翼马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传说拓跋鲜卑从大兴安岭南迁途中,山高谷深、历经九难八阻,最危难时得到神骏的指引,才走出绝境。《魏书·序纪》中记载的引路神骏“形似马、声如牛”便是翼马纹的原型,从此,翼马成为鲜卑人的保护神,被铸进铜饰牌、刻在马具上。
翼马纹随着拓跋鲜卑的迁徙,迎来了第一次文化交融的浪潮。鲜卑人在中原建立北魏政权,翼马纹与汉文化碰撞,成为“天马”,象征祥瑞与力量。
随着北魏与西域的往来,中亚、波斯的艺术元素又为翼马纹注入了新的活力,原本粗犷的浮雕线条融入了西域艺术的细腻纹饰,羽翼的刻画从简单的线条变得有了层次感,展现出多元文化交融的独特魅力。
时至隋唐,繁华的丝绸之路让翼马纹迎来了发展的鼎盛阶段。此时的翼马纹不再局限于游牧部落的铜饰牌,还出现在织锦、壁画、金银器等多种载体上,成为丝路文化交流的标志性纹样。李白在《天马歌》中形象生动地描绘了唐代翼马——“背为虎文龙翼骨,嘶青云,振绿发。”此时的翼马纹成为东西方文明交流互鉴的缩影。
宋元之后,翼马纹逐渐融入了更广阔的文化语境,成为中华文明中多元一体的文化符号。在辽金时期北方草原的器物上,翼马纹依然延续着游牧部族的粗犷风格,而在中原地区,则更多以“天马”的形象出现在瓷器、绘画中,象征着对远方的向往与对祥瑞的祈愿。
历经千年的演变,翼马纹已成为不同文化交流互鉴的见证,它的羽翼上承载着草原的风、丝路的沙、中原的光,见证着中华文明兼容并蓄、多元共生的发展历程。
(高莉 供稿)

